第(3/3)页 不过,好在阎立德的心思并不在将作监,皇帝陛下把他放在将作监也只是随便给他安排个位置领俸禄,除了修建宫殿时要他画个效果图啥的,也就没啥事了。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,杜荷这家伙年轻气盛,眼里不揉沙子,拼着鱼死网破,不顾后果的直接将他们都给开革了。 这下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之所以能够在将作监只手遮天,不过是因为阎立德不想跟他一般见识,如果真想搞他,估计监丞的位置上早就换人了。 “吧嗒吧嗒……”门内一阵脚步声传来,不多时之前进去的那个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,站在台阶上:“诸位,我家老爷十分感谢诸位前来探望的情份,但这次的所染的风寒实在太重,没有精力见客,所以诸位请回吧。” “什么?!不,不见客?!”董科当时就傻了,不禁有些后悔之前不应该为了面子,谎称是跟诸位同僚前来探病。 下面等着的众人也傻了,他们倒是不在乎阎立德病的重不重,关键是见不到他,自己的官位就要保不住了啊。 再也顾不得什么董科不董科,这家伙内斗内行,外斗外行,就不是个能成事的人。 人群中,有人越众而出,拦住准备回去关门的门房,苦苦哀求道:“这位小哥,麻烦你再进去通报一声,就说将作监出事了,大事,阎大监要是再不出面,只怕将作监就要散了。” “这个……”门房有些为难:“不是我不给你们通报,实在是老爷刚刚喝了药睡下,你们要是真的很急,就先在这等等吧,等老爷什么时候醒了,我再叫你们。” 门房说完,转身回了院子,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。 望着紧闭的大门,众人面面相觑。 到底要不要再继续待下去? 阎老头儿摆明了是在装病,在这里等的话估计他能一觉睡上十天八天。 “算了,还是先回去吧,我们这么多人,法不责众,估计杜家小儿也就是吓唬我们一下,明天我们再一起回去,就不信无人可用的情况下,他还能把我们全都赶走。” “是啊,将作监又接了三千个煤炉子的任务,没有我们,别说十天,就是十个月他也弄出不来。” “那就回去吧,站了一个上午,我都要冻透了。” “……” 意识到今天根本没有希望见到阎立德的众人纷纷散去,各自回家。 董科神情有些麻木的往家走着,虽然他刚刚说法不责众,但心里却明白,自己搞不好要成为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。 责不了众,难道还责不了他这个带头人么。 唉,真是太倒霉了,要是早知道杜荷这么刚,自己招惹他干什么。 他当少监就当少监呗,毛孩子一个估计还不如阎立德,到时候将作监还不是自己说了算。 想着,走着,不知不觉回到了家门口,远远的看到一伙人正站在自己家门口,从门楣上面往下拆着什么。 从门楣上拆东西? 门楣上有什么?写着‘董府’的牌匾啊。 这东西可是身份的象征。 董科一下子就急了,大步跑了上去,远远的一声大喝:“住手,你们在干什么!” 被他的声音惊动,大门口的众人向他看了过来,一个在两名官差看守下的妇人在看到他之后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哇的一声哭嚎起来:“老爷,老爷你终于回来了,他们,他们要拆了咱们家的门楣啊,你快点,快点把他们都赶走啊。” 拆,拆门楣? 董科怒不可遏,在将作监受了杜荷一肚子气,在阎家又吃了闭门羹,现在回了家,竟然有人在拆自己家的门楣。 但很快,愤怒的董科心里涌起一股刺骨的冰寒,下意识向那些人群中一个穿着七品官服的吏部官员望去。 要知道,在大唐,只有官员的府邸能可以有门楣,普通百姓就算是家里再有钱也不能有这东西。 难道……。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猜测,那七品官员面无表情的走了上来:“董科是吧?经尚书省核准,从今天开始,你被将作监革职了,永不录用。这几天不要离开长安,考功司会对你进行审核!若擅自离开,徒三年。” “噗通”听到永不录用四字,董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之前还铁青一片的脸变的煞白,那吏部官员后面说的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,脑中反反复复只有两个字:完了! 第(3/3)页